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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九章 离愁
    清晨,嘈杂的声音吵醒还在沉睡的人们。

     晋宝莹醒来的时候,看了一眼相公还在睡,犹豫了一下,便轻手轻脚的钻出了被窝,穿着小肚兜去柜子里找出一件翠绿色的小褂披在了身上。

     等洗漱之后刚盘好头,陆清远也醒了。

     四目相对,略显尴尬,陆清远咧嘴笑了一下,晋宝莹含羞的低下头时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。

     这时候陆清远才发现,原来自己娶的老婆笑起来非常漂亮,虽算不上惊艳,却有着特别温暖的感觉,脸上露出两个淡淡的小酒窝,看着晋宝莹的样子不由得痴了,一笑倾城可能就是这种感觉!

     穿衣服的时候,晋宝莹叠好了被褥,洗脸的时候,晋宝莹送上了毛巾。

     这让前世30岁还没结同居过的人,竟然有了一丝幸福的感觉。

     直到门外二驴子喊声传了进来,陆清远才从沉浸在意外收获的喜悦中清醒,结婚的感觉还真不错。

     “小六爷,收拾行李,我们该启程了!”二驴子的声音再次传了进来。

     陆清远应了一声,走到门口忽然想起了什么,转身对着老婆招了招手。

     晋宝莹连忙走了过来,睁着大眼睛问道:“怎么了相……相公?”

     陆清远回到:“过来,我跟你说点事!”

     晋宝莹靠近相公,陆清远凑了过去,靠近晋宝莹的耳畔轻声说道:“以后没事多笑笑,你笑起来特别好看!”说完话冷不丁的在晋宝莹脸颊亲了一口,便逃一样的出去了。

     晋宝莹楞了一下,看着远去背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,只感觉满脸都是火辣辣的,用手轻抚被亲的位置,才知道原来脸竟然可以这样烫手。

     十几辆马车停在陆家门前,屋檐下还挂着火红的绸子和灯笼,昨天喜事刚过,今日哭泣声却不断,尤其陆白氏哭的最伤心,两眼都哭肿了,方思怡小丫头抱着小蹦子一直在安慰着舅妈。

     整个陆家都在忙碌,陆家大爷坐在正厅之中冷眼看着忙碌的人,身后站着的四个儿子也没人愿意上前去帮一把手。

     陆家二爷在门口安排着行李装车,看见儿子走出来招了招手,陆清远快走了几步到了跟前,二爷深呼一口气,一字一句的说道:“清远,去院子里转转,看好这个家,记住这个家,我这辈子如果回不来,你必须回来,你回不来记得让我孙子回来,陆家这代就没一个有出息的,守不住这个院子啊!”

     二爷说完这话,眼眶都红了。

     陆清远听完这话,内心感觉跟堵住一般,是什么让一个老人离开自己的故乡远走他乡,又是什么让一个老人觉得此生再难回到祖宅?

     “会回来的!”陆清远说道。

     “去吧、去吧。”陆乘风催促着。

     陆清远再次走进院子,脚步沉甸甸的,他想记忆,记忆这祖宅的每一个建筑、每一棵树,当走到后院的时候正看见晋宝莹拖着一包行李往前门赶,一手接过行李,一手伸出手指对着院子绕了一周。

     “莹儿,记住这个老宅,我说过,早晚有一天你会回来做这个大院的女主人!”

     晋宝莹看着刚才还开开心心,现在却没一点笑意相公,重重的点了一下头。

     “我相信!”

     车队最终还是走了。

     商道上,一路车队浩浩荡荡前行,搅得尘沙漫天,行走的路人远远的便开始躲避,整整十六辆马车,前六辆坐的是人,后面十辆马车装的都是行李货物,陆清远骑着马走在前面,回头瞥了一眼渐小的北京城,说不出来有什么感觉,反正有些堵的慌。

     “小六爷,我们还会回来吗?”二驴子骑在高头大马上问着身边的陆清远。

     “肯定会回来的。”陆清远肯定的回到。

     二驴子双腿夹了一下马肚子,催促胯下之马在快一些,不在意的说道:“其实我挺不喜欢北京城的!”

     “为什么?”陆清远对于二驴子这话到是有些意外。

     “我是二爷用一块年糕把我从鬼门关捡回来的,二爷去哪我就去哪,在北京城这个地界儿遇不见二爷,我早就饿死了,我讨厌这个城市。”二驴子不在意说起以前的经过。

     “哦!”陆清远不知道原来二驴子还有这样的故事。

     “以前看您整日卧床我就生气,帮不到二爷我也生气!”二驴子到是不见外,想什么说什么。

     “现在还生气?”陆清远也不知道为什么,听着二驴子说话心情竟然好了很多。

     “现在不气了,从你往门房给我丢吃的时候我就不气了,也说不明白为什么,我就感觉你和二爷越来越像了。”二驴子顿了一下,还是说出了自己都觉得不该说的话,“陆家大院现在仁义的就只剩下二爷这一门了,虽然人脉少,但是我觉得早晚都会出息!”

     “别想那些没用的了,照顾好这一车人马,到了山东你还有很多事要跟着二爷做呢!”陆清远越来越喜欢这个汉子了。

     “小六爷,我想跟你混,等你出息了我给你当马前卒。”二驴子一边大喊着一边快马加鞭探路去了。

     现代就算是坐一天火车,回家都感觉到疲惫,更别说古代行车,伤感的情绪都被颠簸取代了,尤其大娘和四娘最严重,大娘现在一天就吃不下什么东西,几乎都是吃多少路上吐多少,方思怡倔强的跟随着车队要回山东,这一路上都在跟丫鬟照顾着大娘。

     晋宝莹本来也想下车照顾一下陆白氏,半途就被二爷骂回了车中,“有丫鬟在,你去填什么乱,在车里呆着。”

     日出而行,日落而息,车队行驶进度不快,但是一路上却没出什么岔子。

     晚上歇脚的地方,探路的早就安排妥当,大家洗洗涮涮后便拖着一身疲惫睡去,行车多禁忌,守夜的人员必不可少,每天睡觉前陆清远总是会巡视一圈。

     不知不觉已经走了七日,到了沧州地界,这日中午炎热,众人找了一处小林子便歇了脚,陆清远没来由的想起了水浒传,便骑着马绕着林子转了一圈。

     卖酒的酒郎是没遇见,倒是遇见了一个落魄的道士,路上少搭讪的道理陆清远还是懂的,从道士身边走过的时候,只见道士眼睛都没睁开的说道:“这位少爷,前面的路可危险着呢!”

     陆清远听见道士说话,提缰绳调转马头便走了回来,在道士跟前下了马,“这位道长,既然前路危险,能否指出一条明路出来!”

     道士依然眼皮都没抬,“老道我可是一天水米未进啊!”

     “车队还不差一个人的粮食,只要道长不嫌寒酸。”在陆清远的世界观里,路上的道士可能都是隐藏的高手。

     当把道士领会休息地的时候,陆清远一点没意外的猜对了,这道士还真是个高手,一个人吃了12个馒头两盘咸菜,撑的已经走不动了,就躺在装货的马车上睡起了觉。

     除了二驴子没人在意车队里多了这么一个人,二驴子看见道士就好像看见了曾经的自己,没事就跟睡醒的道士扯几句皮。

     道士也是个能说之人,天地玄黄没有扯不到的,虽然二驴子听的入迷,但每次说完二驴子总是扔下一句:“长空道长,您这么利害是不是经常空着肚子骗吃骗喝?”